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希尔达鲁莫日根第二段
发布时间:2017.02.12    新闻来源:中国赫哲族   浏览次数:
 

啊啷----

再说,松花江上游有个城子霍通,霍通里有个额真叫黑汗。他仗势欺压百姓,经常抢夺别的村子和屯子里的粮食、鱼肉。

黑汗的手下有三在六十个火鲁格依吐,是从深山老林里收下来的。要说这些火鲁格依吐倒很奇怪,人不像人,兽不像兽,虽然也会说话,可除了他们自己谁也听不懂。要讲吃,他们专吃山林里的飞鸟走兽,见酒没命;要说住,冬夏不住热炕和房屋,却住在塔克图里,专睡用木杆搭的铺;要说本事,还真有一套,打起仗来像个搬不倒。

黑汗娶了三房老婆。这一年来到深秋季节,东海边山岗上野菜满坡,大马哈鱼成群地从海口顶水往上游向乌苏里江。黑汗为了讨得他那几位老婆的喜欢,要到东海边游山看晾。他让手下奴隶们三天之内造了五十只大船,带着家着。领着身边的莫日根和三百六十个火鲁格依吐,分坐那五十只大船,带着家眷,领眷身边的莫日根和三百六十个火鲁格依吐,分坐那五十只大船顺松花江而下,直奔东海。

一路上游游逛逛,不知不觉走了十多天。过了三江口,到了东海边,在一个小岛上扰了岸。他们有的在岛上摘菜,有的下海撒网,下钩捕鱼,半天工夫,野菜满船,鱼儿满舱。有几个莫日根,还带着弓箭打回一些野兽和山鸡。黑汗白天乘船看光景,黑天搭帐篷住在海边,觉得格外开心。

一晃儿,一个多月过去了,天气渐渐地凉了,树叶也黄了,野果也落了。

他们在那儿玩够了,就顶着黑龙江的逆水又顺来路往回返。走啊,走啊,一连走了好多天。这一天,他们又回到了黑龙江与松花江汇合的地方。黑汗额真把手下的博什库叫到跟前对他们说:“咱们这五十只船,来了有五百多口人,粮食快要吃光了咋能行呢?再走不远,前面江南沿儿有个叫莫勒洪的村子,你们到那里去借些粮食来吧。”博什库听了黑汗的吩咐,不敢怠慢,就答应一声,向前面船喊话传命令。不到半个时辰,到了村子的对面。五十只大船一个挨一个靠岸,足足排有一里多地长。

船刚拢好,黑汗就吩咐两个博什库把村子里的额真叫到船上来,说有事商量。

两个博什库存到村子里,拜见了希勒色莫日根,讲了来意。希勒勾莫日根听了心里纳闷儿:黑汗这家伙,我跟他一不沾亲带帮,二没有来往,今天派人来请,一定有缘故。他站起身来对两个博什库说:“你们的额真让我去到底有啥事,你们就直说好了。”两个人回说:“你们的额真让我去到底有啥事,你们就直说好了。”两个人回说:“我们也不知道。”希勒勾一听心里很生气,但又不能轻易发火,便叫来两个莫日根随博什库前去问个明白。

两个莫日根到船上拜见了黑汗,说道:“要有什么事,我们回去禀报,请额真吩咐。”黑汗一听希勒勾没来,满脸黑胡子气得直往上撅,半天才“嘿嘿”冷笑几声,对两个莫日根问道:“这个村子里有多少户人家,多少口人?各家又有多少粮食和鱼肉干儿?你要实话对我说!”两位莫日根答道:“村子里住有二百来户,五百多口人,家家搭克图装满了粮食和鱼肉干儿。”黑汗听了心里很高兴,皮笑肉不笑地说:“那就好哇!我们船上没有吃的了,想跟你们借五千斤粮食,五千斤鱼肉干儿。”

两个莫日根回到村子禀报了黑汗要借粮的事,希勒勾一听很生气地说:“我们成年累月打猎捕鱼,远路换来点儿粮食,妇女们一天天忙乎着晒点鱼肉干儿就那么容易吗?他们明知道出远门,为啥不多带粮食呢?再说,东海有好多大马哈鱼、鳇鱼,又有山果野菜,咋也饿不着呀。我们五百多口人,还能借给他们?你们两个人再去告诉他,就说我们也不够吃,不能借。”

两个莫日根又回到船上拜见黑汗,说明情况。黑汗一听,瞪起眼睛说:“借也得借,不借也得借!限你们今天送到,不能耽搁我们赶路。要敢违抗,就得动武!”

这两人一听黑汗这和蛮不讲理,又气又害怕,便跑回村子向希勒勾禀报。希勒勾一听,忍不住开口骂道:

赫哩啦---尼赫哩啦---

赫哩啦---改赫勒---

叫声黑汗哪,黑汗,

你的名字我早已听说。

为啥你依仗着势力,

欺压别的部落?

显你的能耐大吗,

到处抢来到处夺。

赫哩啦---赫哩啦---

赫哩啦---改赫勒---

你乘坐大船去东海,

游山玩水寻开心。

捕着海里各种鱼,

采着树上各种果。

打着飞鸟和野兽,

吃剩还装船往回驮。

你明知路远时间长,

为啥不自己多带些粮?

黑汗黑汗,你真不讲理,

借粮不给你还要动枪。

赫哩啦---赫哩啦---

赫哩啦---尼改赫勒---

多少年来多少载,

吃穿用我们全都靠自己。

从来不去把人欺,

也从来不肯把头低。

他要借粮一点儿也不能给,

要鱼干儿一块儿也拿不去。

不能让他用大话吓唬住,

宁死也得跟他比个高低!

啊啷---

希勒勾莫日根越说越生气,对两个莫日根说:“你们马上挨家挨户通知,就说西方城子霍通的黑汗,领着许多人要来抢 粮食。各家赶快做好打仗的准备,快扎好腰带,带上弓箭和扎枪到门前集合。

两个莫日根分头去各家各户通知。可是村里多数人打猎、捕鱼去了,只有二十来个莫日根和一些德都在家。不一会儿工夫,他们就都来到希勒勾莫日根的院子里。希勒勾把事情详细一说,大伙儿听了气得直拍大腿,个个莫日根都勒紧腰带,手拿弓箭和扎枪准备迎敌。

希勒勾莫日根论个人能耐,论萨满法力,都是远近有名的。他拿起黑瞎子皮条在腰上绕了三圈儿,勒紧,带上弓箭走到房西供奉神灵的托落下,跪在地上祈祷着唱道:

赫哩啦---赫哩啦---赫哩啦---

赫哩啦---尼赫哩啦---改赫勒---

诸位斯翁和萨满神哪,

我们祖祖辈辈供奉你们。

黑汗今天来欺负我们,

我们也要跟他比个高低。

千万求神灵保佑,

助我们一把力!

啊啷---

希勒勾莫日根祈祷完,站起身来,又走到人群前面对着大家唱道:

赫哩啦---赫哩啦---赫哩啦---

赫哩啦---尼赫哩啦---改赫勒---

各位莫日根,

各位德都们,

大家要齐心协力,

跟他们拼到底!

要是打败了,

我们就死在一起;

要是打胜了,

我们就活在一起。

赫哩啦---赫哩啦---那尼改赫勒---

各位德都请马上动身,

让你们的萨满大显神通。

都变作金翅的阔力,

展翅飞在高空,

把黑汗的情况查清楚。

啊啷---

德都们立刻变成阔力向江边飞去,希勒勾也带领二十多个莫日根直奔江边,剩下老的少的守家看户。

那黑汗正急等着送粮来,他站在船头往岸上一看,看见从村子里出来了不少人。他想,这一定是送粮来了。可是再仔细一看,来的人手里不是拿着弓箭,就是端着扎枪。他回头对博什库和手下的莫日根说:“你们看,希勒勾是舍命不舍粮啊。哈哈!今天就叫他知道我黑汗莫日根的厉害。告诉大家把他们抓起来,一个人也不能让他跑掉,还要把粮食和东西全都装上船带走。”说完,他扎上腰带走下船。

希勒勾带领二十多个莫日根来到江边,看船上走下一个大汉,满脸黑胡茬,就知道是黑汗莫日根。他二话没说,从箭囊里抽出羽毛箭,搭在弓弦上,朝着黑汗就是一箭。黑汗莫日根不慌不忙,用右手一抓,就把箭头握在手中。希勒勾莫日根搭弓又是一箭,黑汗莫日根用左手一抓,又把箭抓住了。希勒勾还没来得及射第三箭,从船上飞似地跑下来十来个火鲁格依吐,到了希勒勾跟前,有的抱腿,有的搂腰,和他摔打起来。

希勒勾莫日根一阵拳打脚踢,把十来个火鲁格依吐打得东倒西歪。可是他们爬起来,瞪着眼,还往身上冲,又被希勒勾莫日根一阵拳打脚踢打倒在地上。

黑汗莫日根一看,心里暗暗称赞:希勒勾莫日根真是名不虚传啊。可也不是就此罢休。他又回头向船喊了一声:“再来二十个火鲁格依吐,分左右两路给我往前冲!”这时,只见二十个火鲁格依吐,一个个呲牙瞪眼,直奔希勒勾围过去。

正在这时,希勒勾带领的二十多个莫日根也赶到了跟前跟他们对打起来。那上山打猎、下江捕鱼的莫日根,回家听说了故事,也急忙赶来参战。

两下里有六七十人,打了半个多时辰。黑汗看看招架不住了,回头向各大船命令说:“各船的火鲁格依吐都不下船,一齐上。把他们全都活捉,一个不漏!”船上那三百多个火鲁格依吐听到命令,一齐跳下船来来参战,两下里打成了一团。

正在双方混战时,只见从黑汗坐的大船舱里飞出来三只阔力,一直朝那村子上空盘旋的十多只阔力冲去。

要问这三只阔力是谁呀?这就是黑汗莫日根的三个妻子。

打了一阵,村子里的阔力大部分被黑汗的三个妻子叨死了,只剩下希勒勾莫日根的妻子查勒卉德都败阵往南飞去。这三只阔力一看就知道是希勒勾的妻子,便紧追不舍。足足追了好几里路,到底追上,把查勒卉德都围住,给抓住了。

再说希勒勾莫日根带领着一百多个莫日根和壮汉,跟黑汗的火鲁格依吐和莫日根整整打了一个多时辰。这些火鲁格依吐就像搬不倒一样,一拳把他打倒,他又跳起来;一脚把他踢翻,他又蹦起来。

村子里的莫日根们越打越累,身上渐渐没劲儿了,终于被黑汗手下的人都抓起来了,用锁链子锁、绳子捆,连拉带推押在了船舱里。

黑汗这时又命令手下的博什库存说:“你带领几个莫日根和奴隶们,去把村子里的人都赶到船上,把他们的粮食、鱼肉干儿和一切东西都抢回船上来!”

博什库遵照黑汗的命令,带领几个莫日根、奴隶和佣人奔村子去了。黑汗又让火鲁格依吐们把村子整个圈起来。

过了一阵,村子里的男男女女、老老少少都被赶到船上。又把粮食、肉干儿、肉条和一些东西也都抢回来,装在五十只大船上。黑汗又吩咐几个奴隶把所有的房屋烧掉。不一会儿工夫,只见村里火光四起,浓烟滚滚。

黑汗站在船头上,对着烧成火海的莫勒洪哈哈大笑一阵,便向各船下命令说:“各船都做好准备,马上启航!”各船听到黑汗的命令,按照顺序起锚离岸。五十只大船排成两行,扬起船帆,装满了抢来的东西向城子霍通开去。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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